•  

    生活不是只分糖果给你吃,将黄连留给别人。连最廉价的励志书都会出现的道理,我还常常故作不知。

    每次碰到不顺心的事情,就赖在伴侣身边,妄想他是一道屏障,或是世界上只得我们两个。昨天我说,我很想消失啊,不要明天起床就被迫面对绝望的种种事情,只要我消失,什么都可以解决。就算得到安慰,我还是那个接近崩溃的样子,焦躁,头痛,吃不下东西,浑身发热,整晚失眠。在以前类似的情况下,我心安理得的在别人处寻求慰藉和开解,寻求一种可以逃脱困境的方法。可是这次,除了自己仍然不争气的波动,我还在内心听到另一种声音。

    就算你喜欢吃甜,必定也逃不过尝苦。

    8小时工作,8小时恋爱,8小时睡觉,肯定是属于我的生活理想。要不然,事情不会如此凑巧,凑巧到我念了新闻却当不了记者,当了编辑却升不上资深,最后甚至在体制外都找不到合适的一碗饭。我还是到了如今这里,过着体制内的日子,吃着公家的粮,度过无聊无为的早上的8小时。看似毕业后至今职业上的一笔流水账,我也并未好好规划过什么,然而路还是走上了这一条。必定是有某种原因所致,或者是它能满足我内心渴望的生活公式。

    这是我一直以来的都不愿意承认的事。不是幸或者不幸,把我推到这个地方来。让我来到这里的正是我自己,无关运气。这个城堡,如卡夫卡所写,层层叠叠,不符常理,泯灭了所有人性的光,用机器式的绝对正确和绝对服从来累积成几万尺高。然而我却进来了,表面上用一种误打误撞的方式,实际上却是种因得果。一方面我厌恶这层体制,另一方面却又受了安逸稳定的诱惑,必定是后者的力量大大强烈于前者,才使我被挑中。白天很多事情我看不惯,除了所有职场上必定出现的问题,我还忍受着体制内特有的森严等级,僵化制度和毒瘤一样的思想。我一直提醒自己警惕度日,如果受了这8小时的影响而扭曲了原先的价值观,那我将无法原谅自己。还记得一年前大家聚在一起打三国杀的情景,当时的我,想着如果大家五年后、十年后都是这个样子,年轻无畏,朝气新鲜,那这个体制内的气象将会有多大的变化。我不知道如今他们有没有变化,只知道对于我而言,恪守的信条和是非观仍然清晰如昨。除此,在这个队伍里,我完全没有再多的志向。每天留得理想中的8小时恋爱时间,每月拿着固定的工资以留得积蓄享受生活,在工作完成的前提下留有余力学习其他——我因为这份工作进入了生活的稳定期,开始筹划下一个阶段的一些重要事情。这些都是我得到的甜,我承担起一份如履薄冰的工作却偷取得生活上的润泽。

    但是我也必须了解,在这个体制里面,所有毒素都是定时炸弹。他们就像是苹果里的虫洞,又苦又涩,说不定哪一天就咬中。我如今遇上的问题,是我在这个地方终究会遇上的。那只完全剥夺个人自由和意愿、把个人销毁在庞大机器之中没有任何一丝余地的大手终究会覆盖上来。上一次我坐在江边反复问怎么办,樱在身边默默陪住我,并没有残酷地叫我学会承受。后来每当那些定时炸弹一触发,我就崩溃得一塌糊涂,并不惜一切去逃避,从来没有正面迎上的一次,旁人也爱惜宽容。但仔细想来,居然连自己都厌恶了这样的我。悲观消极,不懂调节情绪,用一副做什么都没有用的样子来麻醉自己。那明明是我肩上应该负起的责任啊!难道我能单单要求工作成全了我生活上的快感吗,难道它给人带来甜的同时不应有苦楚的一面吗?我成为一名怨妇,不是因为我内心有多清高,而是因为我太贪心啊。

    工作上的考验我已经历过不少:一天到晚不是外出拍片就是猫在非编室的,考核淘汰制度近乎苛刻的,和上司不和吵架屡屡被虐的,通宵加班到第二天继续在岗的,像所有在社会上摸爬的年轻人一样,辛酸是心里最无法启齿的一个部分。什么时候我开始忘记了生活里必然的痛楚,以至于它们一旦重新出现我就完全沦陷。

    我不知道能不能躲掉这次伸过来的大手。如果不能,你要坚强。如果能,你也要学会在下次它来临时,意识到它是你应该担起的众多责任中的一种,并正面地和它说,你好,我们交锋吧。

     

  • 如果再有下次,我只能认命了

  • 直接关掉 - [陪我消磨]

    Tag:

    2011-10-18

     

    拿着女儿送的香奈儿包包,向周围的人大喊快看快看,然后镜头一转是大家盯着电视肥皂剧看的神情。仍旧是韩国电影里标志性的傻蛋表情,然后把讽刺偶像剧讽刺老太婆拜金之类的命题式的意图直接送到面前,就像是明明我不喜欢吃肥肉你还非得塞我嘴里。我就知道这部《阳光姐妹淘》不是什么对口味的片子。

    在接下来女主角的青葱时代,被人津津乐道的七姐妹是这样出场的:带着冷艳表情的,打扮成贵妇狗说要参加选美的,胖的一天到晚眨巴着恶心眼睛的(这再一次印证了所有拙劣导演都非得在群戏加一个胖子并以为这就是幽默感!),爱文学的、爱说粗言秽语的……恕我生性严肃,她们花雀儿一样跑出来的时候,我宁愿低下头多嗑几粒瓜子。她们紧接着跟另一帮不良团体对峙、女主角扮鬼上身、然后跑到游行队伍里打架,原来他们所说的怀念自己的狗血青春,是这样的一种青春啊。我使劲回忆,在所有的所有的过去里,我找不到任何一种与其对应。热闹之后的温柔,是女主角和帅哥的你来我往,可这个过程,故事在哪里,感情在哪里,动人在哪里,就算这些都没有,那请告诉我,笑点在哪里?

    我真对这样一班姐妹最后如何聚在一起想当年失去最后的耐心。

  • がんばれ - [赐我三个愿望]

    Tag:

    2011-09-20

    以前其实很傻。大学四年里,我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却总爱猫在图书馆看电视新闻专业书。那些书,无非是由其他大学的院长教授博士生写成,内容总得分个一二三四大点1234小点。偶尔有外国作家带来新鲜空气,看下去还算能收获点小幽默和新观点。无论学成如何,命运给我最讽刺的事情,是我今后职业都与新闻无关。并且!我成为一个讨厌看电视的人,恨不得家里电视只有三种状态:打游戏、读硬盘电影,或者关掉。

    最让人觉得犯傻的事情是,大三时候买了一套法语教学书,被我以专业太忙为由,三个月后转手5块钱贱卖了出去。我不记得学到哪一步选择了放弃。在学习的经历中,我吃了挑肥拣瘦的亏,只盯着那些容易入门的,门槛低的;逃避那些吃力费时的,让人有挫折感的。几年后我才知道,其实最有挫折感的,是我那么向往别国,却连他们的语言也无法习得。

    所以,这次请让这位 没毅力小姐 好好努力。

  • 寿命计算 - [潘多拉盒子]

    Tag:

    2011-09-06

    在父母身边,每每说到“人都早死几年”之类的顽皮话,他们就很忌讳,要我吐口水纠正一遍。

    离开他们生活以后,说话行事变得放肆,气到嗓子门上就爆粗,伤心时最爱说死了算了。

    近来被问到要否买保险。其中人寿险是最直接了当的,它在终极问题时派上用场,没有一点转弯抹角。我掂量了自己的状况,觉得我需要保险正如枪膛需要子弹一样:

    基本每个月低烧一次,时常一次低烧维持一个星期,任何药不能解;

    大量脱发,皮肤泛黄;

    腰部酸胀,伴随间歇性彻夜失眠;

    在人多密集地方突然头皮发麻,全身瘫软,冷汗里里外外浸湿几层衣服,胸极闷想吐,蹲下稍缓解;

    例假每月9天,肚痛难忍;

    情绪不稳,歇斯底里的时候几个小时无法停止;

    拒绝走出内心幻觉,消极厌世。

    如果寿命是可以预算,加减乘除一算便知,那么不妨一试,至少你能有足够的钱为我买一条漂亮裙子,一支鲜艳口红。